“……我想晒太阳。”卓红忽道。
老者一怔,笑道:“便带你去。”轻轻将卓红背负起来,闪身出屋,神不知鬼不晓地离了剑舻。
疾转过一条街,老者纵身跳上屋顶,道:“晒吧。”卓红只觉与老者的脊背之间似隔着一层柔风,仿佛是悬浮在老者背上,奇妙难言。
他嫌这里阳光不够浓烈,让老者换了几次地方,最后又让老者站到城中最高的楼上,说这里离太阳更近,老者一一依随。
晚饭前,老者又将他悄然送回剑舻偏院的屋里,道:“我须再去找嵇云齐。”径自走了。
卓红心里担忧,却也无法可施。后半夜,老者又至,查探了卓红伤势,点头道:“你死不了啦。”
卓红道:“嵇师哥呢,他还活着么?”听见老者说“他也没死”,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老者坐下来,又给卓红渡劲疗伤,神思却似在别处,啧啧叹道:“好个李舟吾,竟能有这般创见……”嘴里念念有词,嘟囔着那套适宜军阵修习的功法口诀。
卓红心不在焉地听着,过了一会儿,蓦然瞪大了眼睛,昨夜听到的那阵剑啸霎时浮现,心中如被一道白光照彻。
老者瞥见他神色有异,笑道:“小子厉害。昨晚我瞧见你出剑,便知你悟性非凡。”
“原来如此……原来这么简单,这么清楚,就这么亮堂堂地悬在那里。”卓红说着,只觉耳畔那些剑风追着白光,渐渐又隐入了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