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岫道:“在掌门面前,我可不敢言及‘天赋’二字。”
嵇云齐摇头一笑,又闲谈了几句门派逸闻。袁岫暗自纳罕,也不知他是否因自己先前向他发了脾气,才刻意说话修好,便如朋友之间相处一般;又或者,他话中别有深意,自己却没听出来。
又听嵇云齐道:“阿岫,我记得你是京城人士,可有多久没回家了?”
袁岫道:“三年前我回去探望过娘亲。”
嵇云齐道:“咱们腊月总是要去京城的,到时我也去拜望她老人家。”
袁岫一怔:“这……这似也不必,怎敢劳动掌门大驾?”
说话中,两人已来到剑舻附近;月光下,袁岫瞥见方圆十来丈的地面都铺了一层细细的白沙,一直延伸到剑舻大门前,不禁神色微变。
嵇云齐莞尔道:“看来他们猜到了你我要来。这铺白沙一定是徐舻主的主意。”
袁岫道:“这是为何?”
嵇云齐道:“徐厚知晓‘世外轻舟’一式有藏形敛气之法,却知之不深,以为只要留神白沙上踩出的脚印,便能窥破我的行踪……却不知藏形法实非如此,便是脚踩在他身上,他也未必能觉察。”
袁岫顿步道:“是否返回从长计——”说着见嵇云齐步履不停,便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