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头儿,”胡子亮忍不住道,“你怎么什么也没刻呀?”
老者叹道:“至高的武学,没有形体,那是刻不出来的。刚才那一瞬里能看见多少,全在于你们各自的悟性。”说着连连摇头,得意洋洋,“两个娃儿壁上刻剑,总归是差了些境界。”
胡子亮很不信服:“陈老掌门创出‘心舟七刻’,也有个‘刻’字,难道你境界比他还高?”
老头儿一怔,道:“陈樗生前的境界确是高过我,如今他死了,那就更加高了。死后躯体与山川木石同化,不再怕任何招式的攻击……难道谁能打败一座山,一条河,一块石头,一阵风雨么?死,就是无敌。”
诸人相顾诧异,裘铁鹤忽道:“阁下若真如此想,何不就此自刎?”
老头儿与裘铁鹤的灼灼目光一对视,神情却有些迷惘起来,喃喃道:“不错不错,你所言不无道理……”
沈越皱眉欲语,那老者眨了眨眼,神思已清明过来:“呵呵,可惜我现下境界还不到,等我到了,自然便死了。”
“那我静候阁下境界高升。”裘铁鹤淡淡道,“既然李舟吾不在此间,裘某就不奉陪了。”言毕拂袖转身,便待离去。
段妄笑吟吟道:“悉随尊便。”又看向郁轻尘,“恕我不远送。”
沈越心里一急:“段前辈,怎能放走姓裘的?”说话中,惊见那金甲人殷林一抬手,合围的兵士当即让出一道路径,让裘铁鹤、靳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