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红道:“我一直在想,从前究竟在哪见过你,怎么也想不起来,跟着你,更容易想起。”
“既然想不起来,不如不想。”嵇云齐不以为意。
卓红摇头道:“想不起来,我就不知我是不是欠了你,你是不是欠了我。那可不成。”说着心神微恍,喃喃道,“也许不是在郓州,而是更早的时候,在永州……”
“卓兄弟不妨慢慢想。”嵇云齐略一静默,似也在回忆,“我本也想邀你同行。”
“为了劝降我么,”卓红随口道,“昨日不是偶遇,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不错,”嵇云齐道,“你身负‘鸣石剑派’的武功,似乎还练成了‘剑篱’,天赋罕有。也只有你这样奇绝的天赋,猝然刺死了魏濯,传到江湖上,那些漏鱼才会信服,他们定会欢欣鼓舞,到处宣扬,是‘李舟吾的弟子’杀死了‘鲸舟剑派副掌门’……”
卓红一愕:“我为何要刺死魏濯?”
嵇云齐道:“鲸舟剑派几十年来追杀漏鱼,双方结怨已深,我若贸然说要招降他们,他们未必肯信,可是倘若一个杀死我派副掌门、与我派仇深似海的漏鱼,我派都愿意放下仇怨,招为同门,那些漏鱼自能深知我派招降之诚心。”
卓红道:“嵇掌门,我不是你的门徒,不会为你去杀魏濯。”心下却想:“我还欠着袁姑娘一次,他若命令袁姑娘让我去杀魏濯,我该如何是好……”又道:“几十年前,你们灭了漏鱼的门派,几十年后,你想招降,难道他们就愿意归降么?”
嵇云齐淡然道:“以前他们是没得选,如今是我给他们机会。”
卓红闻言打量嵇云齐一眼,道:“此前我还当你是真心尊重漏鱼,想要善待他们。”
“没有人会真心尊重另一个人。”嵇云齐道,“人人都觉得,只有自己是人,别人都是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