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良久,周掌柜拿回一个粗布包裹,沈越再三道谢,留了不少银两在柜上。周掌柜却不要银两,叹道:“当年我从陆掌柜手上接下这茶楼,曾答应他要将茶楼一直开下去,一直都叫‘春雨茶楼’,绝不更名……如今我也七十多岁,又无子女,真不知该如何处置这茶楼。”
沈越道:“我想想办法,多半我师姐冷竹愿意盘下这茶楼。”
周掌柜很是高兴,将沈、袁二人送出茶楼。
先前两人从城北荒山回来,袁岫只在刚下山时说了裘铁鹤等几个神锋御史已离开秣城、而魏濯则在徐捕头家下榻;一路上月色静谧,两人各怀心事,仿佛约好了似的,几乎不曾交谈,此番进出茶楼之后,才打开了话头:
“袁姑娘,白天你当着郁轻尘说,刘舻主很‘会说服人’,其实是怕李大侠说服我做他弟子么?”
“不错,他肯让你留在鲸舟剑派,倒有些出乎我意料。”
“可是李大侠似也并非口舌伶俐之人,为何袁姑娘会这般说……”沈越说着,瞥见袁岫神色异样,似在回忆什么,脱口道,“莫非从前有什么事,是李大侠说服了你?”
袁岫恍若未闻,过会儿才道:“沈越,你明日见到魏副掌门,千万莫要提及‘断剑’,今夜你便将断剑收藏好,更不能让魏濯瞧见。”
沈越迟疑道:“可是刘师叔是见过那断剑的……”
袁岫道:“他不会对魏濯提起。”
沈越听她说得笃定,便点头答应。袁岫又道:“今日雨中你随李前辈他们走后,魏副掌门问起你所修的功法,我已向他老人家禀明:是我偷偷将那式‘世外轻舟’的功法告知与你,而你天资极高,自行修练了几年,已有小成。”
沈越一惊,袁岫如此说法,确是为他省去了一桩大麻烦,自也不用再对魏濯提及断剑,但私授功法却是违背门规之事,便道:“可我还不是登舟弟子,本是不能修练心舟七刻的……”
袁岫道:“嗯,为此魏副掌门已经责骂过我。”她见沈越面色歉然,不禁抿嘴轻笑,“我要了你一根针,本就说今日要帮你一次,你也不必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