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见李舟吾神色如常、额上一滴汗也无,稍松下心,只听他低声道:“让常前辈歇息一阵吧,咱们出去说话。”
沈越一凛,只觉李舟吾嗓音沙哑粗涩,与为常无改疗伤前迥异,仿若突然老了好多岁,但见他慢慢走到门边,慢慢开门,慢慢走出屋去,站在月下。
沈、袁相顾一眼,也来到院中。沈越斟酌道:“李大侠,明日你是否……是否真要和裘铁鹤斗剑?”
李舟吾道:“不错,我与他约在明日黄昏。”他看一眼沈越神情,笑道:“沈兄弟,你不必为我忧心,我确是损了些功力,但要说比武斗剑,不过是‘批亢捣虚’四字,有时一两招便见胜败,也用不到太多功力。”
沈越道:“要我说,明日李大侠不妨先离开秣城,歇养恢复,等以后有更好的时机,再设法杀死裘铁鹤……”
李舟吾摇头一笑:“恐怕不会有更好的机会。鲸舟剑派人多势众,高手辈出,从前对我都是恃众围攻,这七年里裘铁鹤行事愈发谨慎,我可是难得有机会能与他单独斗剑。”
袁岫轻叹道:“裘铁鹤是鲸舟剑派第一高手,李前辈是旧门派漏鱼中的第一高手,明日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败,都将轰动天下。”
沈越沉默许久,忽记起严画疏说过的传闻,问道:“李大侠,你真曾接过陈樗一剑?”
李舟吾道:“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