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岫道:“你想将你那仇家引来秣城,是么?多半你手里有他什么把柄,或是他想要的东西。”
沈越又沉默一阵,转口道:“袁副堂主知道我的仇人是谁?”他改了对袁岫的称呼,心中愈发提防。
袁岫道:“杀了张近张敬远的,是‘紫冠’。”
沈越道:“不错,是他。”每次他听到“紫冠”这两个字,都禁不住心绪翻腾,此前那说书人讲说“六色神捕”时,他便忍不住起身打断,此刻亦觉十指微微颤抖,潜运内功,平缓下气息。
袁岫道:“你要报仇,怕是极难。‘紫冠’不但是神锋六御史之首,这几年魏副掌门病重、嵇掌门又没露过武功,许多人都说,‘紫冠’已是鲸舟剑派第一高手。”
沈越苦笑道:“是不容易。可他便是宰相皇帝,鲸舟掌门,我也只能试着杀一杀。”
袁岫颔首道:“这一年来严画疏与‘紫冠’往来频频,兴许他也是从‘紫冠’处得知了你。”
沈越道:“那就更要杀严画疏,以后报仇时,仇家也少个帮手。”
袁岫道:“严画疏向来做事太过,这次他本不必杀死邹清远,只要让盗匪反悔不受招安,也足以使邹清远威名扫地、丢官问罪。门派中对他本已有些不满。”
沈越道:“袁副堂主是说,若我杀了严画疏,你也能保得住我,让门派中也不追究?”
袁岫微微一笑:“沈越,你也别得寸进尺。嗯,若有机会,还想听你说书。”她不等沈越说什么,径自起身出了茶楼。
沈越回想袁岫的笑容,心弦稍松,又见胡子亮兀自侧头望着门外出神,也不知刚才听没听他和袁岫说话。
“胡师兄,”沈越道,“刚才袁姑娘说会有人来帮咱们,咱们便再等等,你可要吃些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