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画疏忽道:“刘师叔,我老么?”
刘独羊顿住话头,笑道:“是我失言了。”沈越道:“舻主,我并未得罪严副堂主,之前我们两个是在江边偶遇,相谈甚欢。”
刘独羊道:“那就好、那就好……”说着却忍不住扭头打了个哈欠,他是在熟睡中被严画疏的属下登门叫醒,匆匆赶来老君庙,此刻颇感疲累。
严画疏笑道:“好个‘相谈甚欢’。刘师叔,你刚才是讲到有人来救祁开?”
刘独羊点点头,正要接着讲,姜平忽然抢先道:“不错,刚才刘舻主是讲到,那李舟吾从院墙外跃入……”随即恭恭敬敬地禀述起来。
严画疏似听非听,烛火将他脸颊照得清晰,沈越这才瞧出他肤色极白皙,眉毛却有些淡,嘴唇颜色也浅,像是泼上水五官便会化去。
以前沈越也曾听说过严画疏,相对于袁岫的“红衣”,严画疏有个“白玉簪”的名号:
自陈樗创出“心舟七刻”后,再无第二人能同时练成七式,门徒往往只挑选其中一式作为毕生主修,严画疏主修“心舟七刻”第七式“大泽疾雷”,修此式者多用细剑,剑身越细,此式的威力越强,譬如姜平的短剑便颇为细狭;只是越细的剑,一旦功力不够,也就越容易断折,而严画疏功力极精纯,嫌寻常细剑也太粗,便以一枚细簪为剑,成为门派中的一桩传奇。
少顷,姜平讲完,严画疏点头道:“你讲得很好。姜师弟,我知道你,你已是登舟弟子,修的也是第七式,对么?”
姜平面上微露喜色,亦有些意外,躬身道:“正是,多谢严副堂主夸赞。”
沈越听到“登舟弟子”,心念微动,这才留意到殿外那七个劲装剑客腰间都挂了碧波纹的玉佩,那是登舟弟子才有的;他曾见过姜平的那块玉佩,不过姜平总将玉佩收纳在一个精致的锦盒里,很少拿出来,更不舍得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