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铎罗听得指骨‘咔哒’作响,明空也变了神情。
他们路过长安到此,有关大云光明寺的传闻听了不少,特别是与宁王和赵归真的牵扯,都在闻人衍这听到了更详尽的版本。
吐铎罗用回纥话道:“师父你说得对,早前你对老主教说沙地健心思深重,若是继任中原主教,须有人在侧加以引导……彼时师父你本可以回到长安,却被沙地健一封书信留任越州,他不过就是怕师父你德高望重,留在长安会左右他的职权!”
吐铎罗越说越气,“为了留我们在越州,他年年寄来书信,信上写得是小妹妹在长安过得有多开心,实际在我看来,那都是白纸黑字的威胁!他愧对老主教的一番良苦用心!如果这个闻人衍没有添油加醋,那他已经先后杀害牟尼教中两人!该将其带回总教受业火焚烧之刑!”
明空并不做反应。
闻人衍听见自己的名字,好整以暇等这位广州大法师发话。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按理说牟尼教在越州还有一路人马,他们是否也要赶来汇合?”
吐铎罗一愣,刚要开口,被明空打断。
“越州法师年前染疾身故,我赶到越州时寺里已经走了一部分人,剩下的人都跟我来到了这里。”
“什么?”闻人衍满脸震惊,“越州大法师死了?我老丈人死了?”
明空脸一沉,不语。
闻人衍急得直拿扇子敲脑袋,敲着敲着又开始咳嗽。
明空看向吐铎罗,后者迟疑片刻到包裹里取出一只珐琅小瓶。
明空接过瓶子,放在了桌上,“喝了吧,能缓解你身上毒性。”
闻人衍此前不曾留心,这才注意到明空是个汉人。因为他做胡人打扮,且神态清明得简直如同神像,让闻人衍一直没将他当个‘人’看,只当成是牟尼法师。
他收起眼神,拔开瓶盖一闻,虽然感官迟钝了不少,但还是闻出这瓶东西大有来头——太难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