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扶额片刻,跌坐回雕刻腾龙的镀金座席。丹是赵归真炼的,吃也是他亲口吃的,要说他蓄意谋害,肯定不是这个罪名,但今日这事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皇帝腾出扶额的手,摆了摆,“将齐云观的人都收押起来。”
老宦官忙朝亲兵招手,让他们把赵归真抬下去。
“圣人!”
伏在地上的一众脊背里,冒出个突兀的声音,有一年轻俊朗的道士抬起头道:“赵大人之死与他所炼金丹无关。”
皇帝只睨他一眼,乏累道:“你是齐云观的人。”言下之意,你说什么朕都可以当做狡辩。
“圣人,正是因为我来自齐云观,亲手参与了丹药炼制,也亲眼见过经书上的方剂,这才敢说赵大人之死与他所炼金丹无关。”
皇帝不耐道:“你叫什么?”
“回圣人话,我复姓闻人,乃京城人士。”
“闻人…”皇帝微眯起眼,缓缓将两肘至于桌案,打量他道:“你这姓氏少见,叫朕想起一位先帝在世时的故人。你说你是京城人士,可京城的闻人早在十多年前就绝户了。”
“圣人,我便是当年太子太傅闻人峥嵘的独子,闻人衍。”
太子太傅,顾名思义就是当朝皇帝先前的老师。
皇帝与那老宦官具是一怔,仔细端详起眼前这年轻道士,他身上江湖习气甚重,除了那双明亮的眼睛,找不出半点老太傅的样子。
皇帝沉声道:“你可知欺君该当何罪?”
闻人衍:“圣人,我何必冒领一个罪臣之子的身份,这些事情想必圣人若是想查,我也瞒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