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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靠上椅背,皱起眉道:“接着说,说你当年是如何活下来的,再说你认为赵归真刚才是怎么死的。”

闻人衍跪在地上直起身道:“那年我全家遇袭,我被藏在箱子里才得以苟活,后被方仙道高人收为弟子,远赴密州。”见皇帝微一抬眼,闻人衍道:“经书是赵大人从我师父手中得来的,后来齐云观请我进京帮手,我念及赵大人是我道门排行上的师兄,而我也多年不曾回京,便应允了他。”

“至于我师兄赵归真之死。”

闻人衍看向那死不瞑目,死状凄惨的尸体,“赵大人死前腹痛,眼部充血,口流涎水,应死于砒霜,而金丹的成分恰恰不含砒霜。圣人,炼丹所需生材皆由户部从其下辖矿藏收集进京,只要查阅齐云观在户部登记的名目便可知真假。”

李禹悠悠发问:“那若是齐云观名目造假呢?”

闻人衍答:“还可以请太医署查验丹炉,如果焚烧过大量砒霜,丹炉内必然留下痕迹。”他顿了顿,调转话头,“金丹是昨日内侍省的人从齐云观提走的,还望圣人彻查接触金丹的每一环节,若非有人换丹,我师兄赵归真也不会中毒惨死。”

皇帝闭目养神,并未说话,倒是他身边那老宦官,脸色一变,看向了李禹。

李禹没有回应他,低下头去,嘴唇紧抿不再出声。

皇宫夜宴,死了个无足轻重的赵归真。

李禹着实怄火,千算万算,原来他的皇长兄才最难测算。

“宁王殿下。”

李禹看向声音来源,是闻人衍。

闻人衍问:“殿下方才都问了我户部名目,为何不问问我是如何得知赵大人死于砒霜的?”

李禹心跳漏了一下,那当然是因为他清楚毒药成分,但他很快稳住心跳,同时稳住了面色,他不信闻人衍敢在皇帝面前捅出更多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