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衍见状笑道:“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小时候我们师兄妹三个都住在一起,后来闵珺十一二岁,我和伯情一合计就砍树‘自立门户’去了。”
自己搭的?灵犀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这破屋子,“伯劳鸟呢?他住在哪?”
“他找了个山洞,随便搭了张床。”
“是够随便的。”
又走了一个时辰,四周少了许多遮蔽,风吹上来让灵犀不得不时常抬手撩开脸前碎发。
终于到山顶了。
闻人衍走在她前面两步远,一踏上山顶便张开双臂深呼吸了足足三个回合。
灵犀被吊足胃口,他是在汤谷那福地洞天世间少有的景致中长大的,什么样的景象会让闻人衍非得拉她上山来看。
看天色,估摸着是即将到来的晚霞。那有什么可看的。
她不知为何就是想别扭一句,“如果不好看的话,走了这么久我不光不会高兴,而且还会生气。”
闻人衍转身朝她朗然一笑,递出手去,灵犀拉住他手轻轻借力,踏上山顶云巅。
“生气吗?”闻人衍笑问。
“这是什么……”
临近傍晚,天际霞光仅仅初现,淡淡的藤紫柔和似雾,橘红的太阳似轮盘那样大,仍悬在天上还未西沉。
但这只是配角,令灵犀几乎瞠目结舌的,是不远处险峻山崖上滚滚流动的瀑布,那不是水,而是云彩。
汹涌澎湃,似银河倒泄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