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沙地健印象很好。这男人是将自己囚禁笼中的巨兽,这样的人居然信教,早晚会在欲望和信仰之间将自己撕扯两半。
更别说他身边还跟着个红药,此女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
貌美。
红药与伯劳鸟是业界同行,久闻其名不曾见面,但只要一见,便能凭借彼此身上那股相看生厌的劲儿精准从人群揪出。
伯劳鸟回到谷中,前往某间多年无人居住的破落屋宇。
这是闻人衍的住处,也是灵犀在谷中第一次醒来时的简陋小屋,除了书柜便只有一张床榻。
伯劳鸟对闻人交代完山下的事就说自己要走,让他拖着点云崖子。
闻人衍躺在榻上翻着小时候的书,直到伯劳鸟临走才支起身子。
“师兄,你在为宁王做事?”
伯劳鸟死鱼眼一翻,“我在为财神爷做事。”
这就是默认了。
闻人衍外出多年几乎没着过家,又和公孙渡相识,当然知道元恨玉与他和宁王之间的狗血情事。
伯劳鸟要杀公孙渡,却不是由黑虎堂重金聘请。能出得起足够多的钱让伯劳鸟杀栖霞神剑,那个人,多半就是宁王。
闻人衍:“既然你要去长安,那便沿路散散消息,最好让消息比经书先进宫。”
伯劳鸟搓搓指头,比个要钱的手势。
闻人衍躺了回去,将书盖到脸上,“哎哟肩好疼,师父呢?师父快来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