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我们下山。达投崇在齐州等你。”
“不要提他。”
灵犀的声音竟然还算平稳,只稍带着些抽气声,“他也被利用了吧,在兖州的时候,他是听从吩咐去监视我的对吗?他那么笨,您怎么忍心骗他。”
沙地健循循善诱,“灵犀,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中原牟尼,你也是为了中原牟尼。”他攥紧经书,“如今牟尼就快回来了,他可以拯救所有人的灵识,你、我还有达投崇,我们都可以回到长安,你不想回大云光明寺吗?”
灵犀看向他手中那部经书,联想起赵归真此前在齐州找到闻人衍,所发生的那番谈话。
一切似乎都可以连点成线。
“赵归真的出现,对您来说是一场意外之喜吧,因为您筹谋已久,在从兖州开始,我便是你夺书路上的一座桥梁,通向了闻人衍和他背后有关经书的真相。”
沙地健想要靠近她,却因她又后退几步只得作罢。
“灵犀,我们没有别的办法,牟尼教没有别的出路。”
“有过的。”灵犀皱起眉毛,“我准备好了跟您一起去西州,是您丢下了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你。”
“非要这么说的话,他才是那个从来没有想过要丢下我的人。”灵犀吸吸鼻子,释然道:“您也想到了,只要拿我的命作为威胁,他就会交出《服饵治作经》。”
沙地健眼神里倒映出她的脸,只感到地动山摇。
因灵犀所说的‘他’,正是此刻站在她身后形容得意的闻人衍。
闻人注意到沙地健看向自己,摸摸鼻子抬头看天。
唔,今天天气挺好,乌云蔽日的。
灵犀淡然送客:“都得手了您还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