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谷的天亮得比别处要早,太阳升起似硕大圆盘,云遮雾绕半遮半掩,光华无限。
眼前景象壮丽锦绣,开满奇花异草的峡谷之中,白鹤飞翔天际,澎湃的激流沿光裸山壁飞驰而下,水汽蒸腾。
伯劳鸟站在岩洞口,距离那巨大瀑布足有百丈,仍被溅了细小的水珠在肌肤上,细密轻柔,与他当年下山时的感受没有不同。
一只白鹤单腿落在瀑布深潭边的岩石上,正是引路那只。
伯劳鸟哼笑了声,认出那鹤,“是你啊,你还活着。”
谁知偌大的山谷回荡起一声咒骂。
“孽障,你都还能活着,老夫的小白为何死你前头!”
伯劳鸟深吸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山谷又荡起一声怒喝,“把那小女郎的脸蛋抬起来老夫瞧瞧!”
伯劳鸟无可奈何照做,将灵犀挂在他肩头的脸扶正。
空荡的声音响起,“恩,还行,闻人这小子跟他耶耶一模一样,都喜欢这种眉眼稍微带点机灵劲的,他阿娘当年就差不多这个范儿。哎?闵珺以前是不是也有点这感觉?难怪这小子就爱跟闵珺一块玩,要老夫看……”
伯劳鸟无情打断,“臭老儿,再说你爱徒可就要死了。”
“哼,死不了——”
声音由远到近。
惊鸿影过,伯劳鸟再一低头,地上的破木板空了,闻人衍已不知所踪。
峡谷内云崖子的声音远去,“孽障,咱俩的账等会儿再算,还不快快去把我的小徒媳安置起来!”
第52章 如果不是你平时鬼话连篇,我差点就信了
“来,小徒媳,醒了吃个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