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衍就地坐下,“天亮了再走。”他仰躺下去枕着胳膊,“我累了。”
灵犀提口气看向他,最终却在火堆另一侧缓缓坐下,说实在的,她也有点累。
滚滚火舌因冷风而跳跃在野地,灵犀扭头看闻人火光中的侧颜,眼睫微颤,是在假寐。
她躺下去,对着泛白的天际线道:“那个杀手为何找你问经书的下落?”
隔壁答得敷衍,“我没有《服饵治作经》,也不知道它的下落。”
“我没这么问你。”
“好,我答。”他拖长音道:“因为我是汤谷的人。”
说了跟没说一样,坊间分明流传着汤谷遗失经书的传闻,想要找到经书只有各凭运气,那名叫红药的女杀手却目的明确威胁起闻人衍……
灵犀想问的就是这背后的隐情,但很显然闻人衍并不配合。
她察觉到了什么,费解问:“你现在在生气?”
闻人衍深吸口气,闭眼调整了下睡姿,说道:“可能是因为某些人轻视生命,将自己性命当做草芥。”
居然是在生她的气……
话毕良久,终于传来灵犀淡淡说话声。
“我不是没有后怕,但那一刻我就是把戒律放在了前面。闻人衍,我学不来你的无牵无挂,如果我连恪守教令都做不到,就会变得一文不值不再被人需要,你可能觉得这种活法更轻松,但对我来说却是一无所有。”
闻人衍一顿,只道:“我不认同。”
灵犀平静将话茬交过去,“那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