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在灵犀耳朵里的,是如同来自山洞彼端的模糊回声,她只听清了放松,而后身体便莫名上抬了半分,脊背露出水面,人也随波晃动。
灵犀保持清醒侧身用力,霎时再次陷入‘深渊’,但这次她默念放松,很快冲破阻碍仰面朝上,睁眼即是柳树枯枝和皎洁圆月。她噩梦初醒般猛吸口气,睁圆了眼睛梗着脖子不敢乱动。
活着真好
石舫上红药见胜负难分,水里那个又化险为夷,异常来气。
红药:“闻人衍,我是怜惜你的模样才想出这个折中的法子。”
闻人衍:“哦?还有什么招?”
灵犀在水面‘呸’得吐了吐水,心说那倒是别怜惜他!她用力斜眼看向石舫,就见舫上二人各占一头,红纱在打斗之中绞得绞,断得断,徒留遍地残红。红药反手亮出一排银针,寒芒迸射‘噌噌’照着闻人衍面门便去了。
这必须是涂了毒的,哪怕蹭破层皮都难逃肌肤溃烂。
闻人衍偏身拿扇去挡,扇面到了眼前他登时心生一计,反手亮出背面字迹,“给你想要的!小心别让它沾了水!”
扇子脱手朝杨柳提畔的河面飞去,红药眉头一蹙,未加犹豫腾身去夺。另一边,闻人衍跳入水中游向灵犀,解开她被反捆的手,二话不说往更深处游去。
红药抢救下折扇,跃上河岸。打开扇面读了两行,毫不留情将它撕碎。等她再上石舫望向河面,放眼望去平静无波,没有一丝人气。
看似寂静的河水下,灵犀猝不及防被拉入深水‘咕噜咕噜’直往外吐泡,闻人衍伸手捂她嘴,就见她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两手奋力锤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