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中传出女子机灵的声音,“没事,有我在,我看着呢。”
马车内坐着沙地健和一小女郎,正是那日客栈送水的丫头,名叫庄七七。
这段时间灵犀不在,都是她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忙前忙后。达投崇正愁没了灵犀不会照顾人,庄七七就自告奋勇顶上来,补她的缺。
眼下沙地健带人从沧州前往齐州,本不打算带庄七七,是达投崇提前一晚去请她,她先是推辞,然后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輿中,庄七七看向掩唇轻咳的沙地健,问:“主教何苦亲自前往齐州找灵犀姑娘呢?”
提起灵犀,沙地健脸孔浮现淡淡笑意,道:“她此前从未离开过我的身边,如今却为我孤身外出寻医问药,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我所做的,不过是一个兄长应尽的责任。”
柳掌门的毒发症状,在喝下闻人衍的一剂汤药后暂时得到缓解。
闻人衍是闻人衍这件事,也总算被黄河门接受,除了柳月梧。
她不知是何情绪地大哭一场,便又恢复如常了。
廊外逐渐起了风雪,黄河门弟子原地兀立,不得命令便任凭雪片糊脸。灵犀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柳月梧心事重重,抹着眼泪坐在长廊另一侧苦等。
那厢闻人衍和柳千玟在房中待了一个时辰,出来时天都擦黑。门刚推开,柳月梧弹起身来,闻人衍侧身给她让出条道。
“三姑娘,进来说。”
带上门那瞬,灵犀捕捉到闻人衍眼底疲惫,似乎对事态发展颇为无奈。
灵犀第一次见识态度认真的闻人衍。有些陌生,但并不觉得难以接受,她已经悟了,闻人衍做任何事都不会让她感到奇怪了。他就是个怪胎。
一刻钟后门再次打开,柳家兄妹出来便将房门带上。
灵犀没太懂事态发展,上前问柳月梧:“三姑娘。他呢?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