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衍看看胳膊上攥得骨节发白的手,自报家门:“密州汤谷,闻人衍。”
柳千玟陡然泄气般撒开他,“你果然……不…不对…空口白牙,你如何证明你就是公子闻人?”
灵犀看得真切,他眼中血丝遍布,嘴唇发白,一个不懂医的也看得出这是许久没合过眼了,无疑是遭那假闻人打击不小。
谁知闻人衍并不费口舌自证身份,而是问:“少掌门,上一位找上门的公子闻人身上可有股好闻的香气?”
柳千玟片刻愣神,厉声问:“你从何处得知?”
灵犀也愣住了,这几日她一直跟着闻人衍,他从没与其他人有过接触,又怎么会知道假扮的他的人身上是什么气味,除非他长了个狗鼻子。
闻人衍再次拾起那个桌饰,拿在手里掂了掂,“他在这间堂屋留下的气味还没散尽。”
灵犀暗道,还真长了个狗鼻子。
另一边柳千玟瞳孔骤缩,那日的假闻人身上确实携带异香,也曾把玩过那只桌上的木雕。可别说是几日过去,就是在那人走后的两三个时辰,堂屋中的香气也早都散尽。
但听闻人衍介绍,“这是种西南地区用来驱除蛇虫鼠蚁的配方,我眼下能分辨的有藿香、薄荷、菖蒲、野决明、樟脑、硫磺…”话到此处他闭眼细嗅那木雕,“还有一点点甘松、白芷。”
见无人接话,他轻松道:“如果柳少掌门觉得荒谬,大可请人下山将这几味药材抓来,你闻过就知道我是否在胡编乱造。”
一个有眼力见的下属记下药名,趔趄两步,快马加鞭下山抓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