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逸等他冷静了下来,才试探着从他手中拿回了佩剑:“殿下,我会亲自去天牢一趟,您现在什么都不要做。这宫中眼线众多,您万不可冲动行事,落人口实。”
梁翀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没有再说话。
门外传来几声钟响,招魂的幡旗从东宫升起,破晓的晨光送来了太子薨逝的消息。
梁翀走到门前,看着东宫殿上飞扬的旗帜,许久才对慕逸道:“你亲自去一趟天牢。若真是长乐,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给我带回来。”
“是。”慕逸领完命就离开了。
门口只剩下梁翀一人的身影,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他就这么静静地立着,明明周身沐浴着晨光,却仍像是站在黑暗之中。
日光愈发刺眼,我闭上眼,等待下一个场景的出现。
这一回,还未来得及看清周遭的环境,便先闻到了一股潮湿腐朽的血腥味。我忍不住捂住鼻子,借着墙上烛火发出的微弱光亮,判断出自己应当是在牢房里。
我刚想动,便惊觉自己身旁半躺着个人,我吓得朝后退了几步,离得远了,才看清此人的模样。
她靠坐在墙边,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几乎找不出一处好皮肉。她的头发半散着,额头和脸颊边的碎发与伤口粘连在一起,仿佛一扯就能带下一串血肉。
走廊处传来脚步声,她像是认出了来人,一直阖着的双眼微微颤动着睁开了一些。
看见她眼睛的瞬间,我吓得倒吸了口凉气,她右眼的眼珠已经被人挖了出来,空洞的眼眶边缘垂挂着黏着血丝的筋肉。
脚步声停在了牢房门口,我看向来人,原来是梁翀和慕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