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说,顾青棠才想起来刚才她问时珩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时,时珩说她脸上一点都藏不住事。
果真如此,连箫之木这种从来都不屑于察言观色的人都瞒不住。
“我……这不是更着急你不吃药吗……”说着,她有些心虚地看向时珩,却见时珩双手一盘,往边上一站,完全没有要管的意思。
这是逼着她自己解决呢。
顾青棠看了药一眼,破罐破摔地坐到桌边,伸手要去拿碗。结果,一个“不小心”,碗整个被打翻在地。
“哎呀,”顾青棠抿了抿唇,盯着洒了一地的汤药,“手滑了,我赶紧去小厨房再给你煮一碗。”边说,边利索地拿了屋里的簸箕和扫帚,把碎了的瓷片小心翼翼地清扫干净。
一路上虽然胆战心惊,却也相安无事。
在对陈曦有所怀疑以后,时珩就安排了人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结果,除了喜怒无常外,并未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只是似乎,她对萧之木格外不一样——她每次生气都是因为他。
对此,顾青棠倒是有些理解。萧之木出自夕落村,对陈曦而言,从那里逃走,是对她权威的一种质疑,或许她是想凭着自己把他的心思扳回一程,对她而言,这或许有着不同一般的意义吧。
无论如何,总算安全到达了永安。
顾青棠迈进家门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的一部分已经被重塑了。那些石桌木棚都还是老样子,但是内里,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