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珩面色阴沉地坐在船的前厅,眸子里满是煞气。
在他面前,一具刚咽气的尸体横躺着,是江兴。江兴的前胸有一大片血污,但这些血并不是他的。
是箫之木的。
刚才情急之下,箫之木替时珩挡了一刀,当即便晕了过去。就连原本想要替时珩挡刀的顾青棠身上都被溅上了血,血腥气息四溢。
时珩怒急,当下便命时义绑了江兴,可还没等他继续审讯,江兴便嚼舌自尽了。
眼下,只钓出来了个江奉。他身后的人,还是隐在无形之中。不过看样子,江兴并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位“高官”究竟姓甚名谁。
不过这次绑了这帮山匪,除了江兴和江奉,倒是还有个收获——在那一群被缚的人当中,时义发现了个脸熟的。
那个疯了的工人——挖出石棺时口口声声嚷着“水神娘娘的诅咒”的工人,竟然也在山匪之中。
此人名叫陈鹏,被时义认出来的时候,还遮遮掩掩的,企图蒙混过关。
他不遮掩时义还不会太过留心,因此把他带到时珩跟前时,时义心中连连庆幸,幸好遇到的是个沉不住气的。
陈鹏不太走运,刚好遇到时珩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满腔的怒火发泄不出来,所以人一被带上来,他就把所有没使出来的劲儿统统用在了陈鹏身上。
笑话,高官的事情问不明白,撞上来的线索还不握住,他时珩就别混了。
时珩把衣摆一撩,蹲到陈鹏跟前,阴测测地出声:“是自己说还是让本少卿好好地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