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要县衙内有人掩护,县衙外又有人接应,那把尸体运出去很容易。只不过,他们想要造势,假借水神娘娘的名头,如此一来,尸身上就不能有太过明显的损伤。
他们又自大到料定,时珩不了解县衙的情况,不会知道这里有一处半废弃的院子。至于县衙……要么他们就是非常了解,要么,就是这里也遍布着他们的人。
时珩在心中冷笑。自打兰生的事情以来,他遇到的所有事都在向他昭示着背后之人对朝廷的蔑视。
而他又不得不承认,如陈乐康之流,确实不在少数。
他愤怒,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揪出那个所谓的月神,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月神有自己的目的,他时时刻刻都在造势,不管是以水神娘娘之名,还是用自己可以一分为二的幌子把自己造成神。
可他做的越多,破绽也越多。比如现场留下的这些痕迹,就是为了完成造势做出的牺牲。
这些在时珩看来,尤其可笑。
当守护一方百姓沦为有心之人窃取民心的手腕,所谓的为民请命和民心所向,都不过笑话一般。
或许,连笑话都不如。笑话还能逗人一笑呢。
时珩想起那名黑衣女子,即便已经香消玉殒,脸上还带着笑。无论如何,她都是甘愿赴死的吧。
为了这样的人去死。
思及此,时珩眼神暗了暗,心中更觉冷冽。
从这里把人运出去的方法并不复杂,尤其是这些人为了防止摔到尸身而用到了回避牌。他们设计得越多,破绽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