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十分严肃,看得顾青棠莫名揪心。
顾青棠很清楚,时珩习惯于这样——能做什么就先做什么,能救一个就先救一个。
就像之前两个人同时浇了水,他已经有伤寒的迹象了,她还没有,他就坚持让她先去沐浴。
可是眼下不一样,这个地方太过蹊跷,她绝不能允许他一个人被留在这里。
时珩却全然是从另一个角度想的这件事。顾青棠的身份,或许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又或许,她是被人利用,诱他入局的鱼饵。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适宜被单独留在夕落村。
他不一样,他是永宁侯的独子,当朝太后的侄子,如果他出不去,会有人倾全力来救他。何况还有顾青棠呢,她出去了,他就有一线生机。他完全没想,倒过来也是一样的——他出去,她就有一线生机。
顾青棠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时珩沉了眸子,走近她两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沙哑着道:“本少卿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都拿出官职来压她了,她能怎么样。
顾青棠咬着牙,违心地点了点头,见状,时珩松了一口气,松开手,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身后,顾青棠的眼角有晶莹的光闪过。
进入树林的时候,和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一样,只不过,这次,时珩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以往他和顾青棠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地,所以在走进树林的时候,注意力都放在周边的景色上,用目光在寻找出口。
想起之前的事情以后,他才发觉,自己一直以来的重点都错了。现在他相信,玄机在脚下。或许,他们就是凭空出现在此处,就像凭空消失在水神庙一般。
——他记得很清楚,晕过去之前,时礼礼就在他们不远处,但凡有点蛛丝马迹,时礼礼也不至于时至今日都找不到他们。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失踪时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