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地回身,看到时珩手里拿着她那条月白色的素布手帕,右下角,用同样颜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海棠,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上面绣着精巧的海棠暗纹。
“这会不会……”顾青棠抿了抿唇,小声说:“有些太寒酸了啊?”
时珩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他举起帕子仔细看了看,手指拂过那朵暗纹海棠,笑了笑说:“我觉得挺别致的啊。”
有些莫名其妙,他拿他的玉哨和锦帕,换了她的素布帕子。
此时此刻,坐在马车里,顾青棠摸了摸自己颈上的玉哨,竟然觉得自己的双颊有些发烫。
从码头到普宁县,还有半天的车程。
期间,时珩一直在闭目养神。想起交换赠礼的事情后,顾青棠觉得有些不自在,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衣袖,翻来覆去地折着玩儿,时间也就这么捱过去了。
到了普宁县的时候,天色已晚。
橘色的晚霞铺满天空,将整齐的街道笼罩在其中。
这一路,陈乐康做了很好的安排,走的都是最好的路,沿路都是最好的景。这哪里像是深受水患桎梏的小镇,简直就是百姓安居乐业的典范。
时珩不说什么,顾青棠却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在心里啧啧直叹,这个陈乐康,不管是蠢还是坏,好日子都到头咯。
舟车劳顿,从马车上下来时,时珩一行人都已经累得脱形,偏偏还要强打着精神去赴宴。
用时珩的话来说就是,既然民脂民膏已经被搜刮了,那就更不能浪费了。
宴会之上,曲水流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