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顾母挑着油灯,给顾青棠做了各色糕点,还把一些不好找的佐料分门别类打包好,准备让女儿一起带走。
这是女儿第一次离家,她知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帮女儿备好。可能多想到一点,她就一定要多准备一点。
月朗天青,月光照在房间里,顾青棠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她随手拿了件衣服,想在院子里乘会儿凉,结果一推门,就看到阿妈在小厨房忙忙碌碌的身影,当即眼睛开始发酸。
顾青棠没惊动顾母,她就抱着膝盖蹲在门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阿妈时而擦汗,时而叹息,时而摇头,最后微笑着把凉透了的糕点装在油纸中,复又叹了口气。
还未离家,她已经有些懂了,何为思乡之苦。
沁州临海,毫无疑问,时珩选择了水路。
一行人为了隐藏身份,对外称是富家公子去南方云游,只带了一名随从和一个丫鬟。
顾青棠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这幕僚的月银也被按丫鬟来结,于是乎,百般试探。
具体表现形式为,无人之时,假装看不到时珩的茶杯已经见了底,等到时义忍不住来添茶时,来一句:“我还真是做不了丫鬟呢。”
诸如此类。
时珩眼明心亮,自然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他有意不接这话,偶尔,还会回上一嘴:“那你可得好好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