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止止血吧,我帮你把盒子弄好,很快。”说着,他自己动起手来。
所以,自家世子爷,是在做……木匠活?还是在这样的地方?时义张了张嘴,硬是又把嘴里的那句“使不得”咽了回去。
院子里,时珩和顾青棠并肩坐在马大爷家的石阶上,周遭毫无景致可言,可他二人坐在此处,加上时不时有别家的花瓣飘过来,落在他们肩头,让原本朴实无华的农舍显出了几分诗情画意。
时义无心欣赏这些,他心里还有两个小人在天人交战。上前帮忙吧,他怕影响了世子爷英雄救美;不去吧,又觉得让世子爷来做这种事,实在是在折辱他的身份。
好在时珩没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他三下五除二地拆开顾青棠已经扣好了的地方,从零开始,一点一点,飞速地将木盒组装成形。
他的手指干净修长,动作干练利索,顾青棠看得有些走神。在他即将扣上盖子时,她才回过神来,连着“哎”了两声,递过来一个玉镯,“把这个放进去。”
“要封存?”时珩问着,侧头看到顾青棠双眉紧蹙,解释道:“这个盒子一旦扣上,就必须强拆才能打开了。
“我知道。”顾青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马大爷也知道。”
整个过程没耗费多长时间,东西弄好之后,顾青棠撅着一根受伤的手指,怀抱木盒,一路小跑去了厨房,把东西交给马大爷。
这个玉镯是马大爷早逝的妻子留下来的,本来他想等女儿出嫁时亲手交给女儿,可他女儿钻了牛角尖,宁可给一个富家公子做外室,也不愿嫁给他苦心寻来的穷秀才。马大爷没法强求女儿,却也不想把妻子留下来的珍贵遗物交给到这样的女儿手中,因此才想,索性把这镯子封存起来。
鸡汤还没炖好,顾青棠拜托马大爷直接送两碗去她家,自己先带着时珩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