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都罕面色变了,拧着眉头定定瞧过来,半晌后嗤笑,说话语气陡然尖锐:“怎么?忍到这里就忍不下去了?你的耐心每每对上我就这样少。”
“谁让你特别欠。”闻遥:“不乐意听就干脆让我走呗。”
“想都别想。”耶律都罕阴狠道:“你往后都只能给我老实待在北辽。”
闻遥手指转动,烙满祝福印记的羊角在手指间灵活移挪。她对耶律都罕的威胁与警告满不在乎,转身依旧往前走走停停,四处观望。
分明是两个人吵架,却只有耶律都罕一个人生闷气。他阴沉着脸僵持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迈步跟上,语气也缓和下来:“怎么就只想着汴梁?明明从前那么爱跑,哪都能待。汴梁可以,析津就不行?你不是问韩兆析津府外驻军多少,明日军中设宴,你随我同去,想看自己看。”
闻遥转羊角的动作一停,感叹好你个韩兆,狗腿子,面上跟她你好我好,背地里居然连这种话都如实转禀给耶律都罕,半点张大人的反骨都没有。
不过军中重地,依照道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耶律都罕居然这么轻松就答应她过去看。还就真是半点不担心她会闹出什么事。
行,去就去,看就看,谁怕谁。
耶律都罕也是说到做到,第二日早中午便带着闻遥去到军中。
析津府外面是茫茫无际的草原,很难看到成片密林,地势开阔。从这里往南包括燕云十六州都是这样平坦毫无阻碍的地势,没有一点山峦可以阻止北辽骑兵南下的铁骑。
半点用兵计谋也不懂的人稍稍一想都不难知道天水为何如此看重燕云十六州,北辽又为何一直对此虎视眈眈。南下北上的大门,试问哪个不想将其握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