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一切正常,但愿张鋆能帮着拦着点。
临近晚膳时候,耶律都罕果然来了。韩兆说他家大人挺忙,光看模样却看不出来。耶律都罕审美偏好向来明显,眼光钉在奢华贵美一档。天光刚昏下来的时候,他穿一身金绫袍,脚踩獞皮靴推门而来,整个人都映着光。他额前还习惯性地压一条暗金抹额,正中间宝石硕大无比,色泽奇谲。
阿巳和几个辽人连忙从暗处出来低头行礼。他们对耶律都罕是真心心悦诚服,面上神情非常虔诚。阿巳冷冰冰的脸化为春水,从草原狼变成小羊,呼吸都静默起来。
闻遥靠坐在摇椅上,瞧着这一幕甩动一下手上锁链。
耶律都罕大步径直朝她走过来,说:“没事就跟我出去看看析津府。析津是大城,以后不会比汴梁差”
“去呗。”闻遥吃了许多点心,眼下胃里正好有些胀。她看一眼耶律都罕,他也不知道吃没吃晚饭,反正瞧着不饿,神采奕奕,精神得很。只一头微卷头发散落腰侧,一看便是刚从马背下来,冲淡些凛然,平添几分散漫。
闻遥仰着头看他一会儿,忽然问道:“你都回北辽了,怎么不和他们一样留髡发。”
她边说边朝一边辽人抬颔示意,那几人头顶莫名一凉,不自在起来。
髡发为北辽男子发式,通常是在头上剃干净几道,剩下头发编成辫子。耶律都罕回辽已经快满一年,衣着打扮却还与在汴梁时一般无二。以及辽人虽体型通常比天水人高大些,但眼珠都是黑色褐色。耶律都罕这只绿眼珠子不仅让他在天水和周围人格格不入,在北辽也同样显眼。
耶律都罕挑眉:“习惯了,不想改……你觉得那样好看?”
你自己的人还在旁边听着呢,真是一点面子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