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遥笑起来,手指一松,锁链叮当撞在椅子腿上晃。
重逢以来头一次,她与耶律都罕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一些。耶律都罕不明白闻遥突如其来的转变的缘由,但不妨碍他心情也亮堂起来,语气蓦然一软:“夜里的析津很漂亮,去看看吧。”
他从袖中取出把钥匙,俯身打开闻遥手上锁链。
锁链套手腕的环子很松,但毕竟有重量,时间一长,闻遥手腕就有一片凌乱红痕。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耶律都罕微愣,动作霎时僵住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松快便像活水中的一尾小鱼,被这痕迹惊扰,一摆尾巴在两人间迅速消弭不见。
闻遥活动活动手腕站起来,在一边阿巳越发冰冷的注视下脚步轻快朝外走,将耶律都罕落在身后:“可以啊。我没钱,买什么你来付。”
这幅样子,浑然没把在北辽以雷霆手段累下威名的耶律都罕放在眼里。和这满宅院的人不一样,闻遥看耶律都罕是一种平视的姿态,没有畏惧恭敬。而耶律都罕神色如常,显然也默认闻遥对他该是这般态度。
阿巳死死按着腰间长剑,被这一幕刺痛双目,咬牙想要跟上。
耶律都罕眉头皱起来,抬手叫他安排看护闻遥的侍从止步,将锁链扔到一人手上,头也没回,匆匆扔下一句不用跟,继而便大步往前跟上闻遥背影。
阿巳面色一白,手指猛然攥紧,低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