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里的冷漠乃至敌意犹如一根细长的针,一下子戳破耶律都罕的心脏,在经脉表皮上吐露出浓浓毒汁。
“闻遥。”耶律都罕英俊的面容阴鸷下来,忍不住嘲讽道:“短短一年,你就当真爱他若此?庸俗至极,任凭一个有些姿色的男人说几句好听话糊弄住你!”
这话可实在太酸了,像个拈酸吃醋的深闺妇人。耶律都罕身边的几个灰袍人此刻恨不得自己听不懂天水话。
闻遥手一松,帘子落下隔开将她与耶律都罕隔开。耶律都罕被她这举动气的又是眼睛一闭,伸手狠狠拽过缰绳转身离开。
靠在马车上,周围安静下来,闻遥才觉得自己心脏狂跳,快到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她在车壁上靠一会,然后又撑着手臂坐起来去给郝春和擦脸,一边擦一边说:“看到没?现在麻烦大了。就你最舒坦,报完仇就去陪老婆孩子,什么都不用管。”
这辆马车很豪华,车上有软垫。闻遥也不客气,拽起来就去擦郝春和身上的血:“那日与你去见晚娘估计被人跟着了,晚娘和汐儿得换个地方。我看干脆就让你和她们同葬,回天水去。”
郝春和身上伤口很深,皮肉往两边翻开,非常狰狞。在雨水中泡久了,伤口被冲成淡粉色,发白变肿。闻遥把郝春和身上最后一点血迹擦干净,让他垂头靠在椅子上。随后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指尖推开一点车窗,瓶口对着外面轻轻往下倾斜,细微粉尘飘散而出。
白让出品,必是精品。
没过一会儿,马车外面接二连三传来倒地的声音。没等外面的人反应过来,闻遥深吸一口气,猛然凝聚起所有内劲往丹田处一冲。撕裂剧痛乍然炸开,她闷哼一声仰头吐出口血,内劲一下子回来五六成。
她指腹抹开唇边的血,冷冷笑一下。区区化功散,还是加了蜂蜜减了浓度的,真以为她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