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页

赵玄序遂转身出长廊,迈步出府。兖王府台阶下停候一架马车,他提衣迈步而上,马车缓缓驶离到宫城红墙外一道小门前停下。小门开着,内面停一顶软轿。两个宫人从里出来,手脚麻利打开马车下的一扇缺口,从里面抗出一人俑扔到轿上。

人俑一动也不动,白布盖过全身,手脚处勒死麻绳。厚厚的白布湿濡地贴在麻绳上,炸开一团醒目的猩红。四肢无力垂下,竟是被挑断了手脚经脉、

软轿悄无声息从小门离开。

半炷香后兖王殿下入宫探望令嫔娘娘。

依旧是空荡破落的宫殿。令嫔长发披散,脸颊凹陷,畏畏缩缩靠在脱漆水缸边发怔。赵玄序步履轻缓踏入这四方院子,侯在两边看守令嫔的宫女见到他及他身后两步搬着的人俑宫人后,一语不发垂首退下。

赵玄序在令嫔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住。他略一偏头,两个宫人手脚麻利放下人俑,将捆扎的麻绳以及白布掀开。白布浸染香料,很好吸收一部分的血腥味。现在一解开,热气哄哄的浓烈腥锈气腾腾泛开。

赵玄序站着,眼睫垂下,睨着靠在水缸边的女人:“我把他带来了。”

令嫔一动不动,眼睛虚焦定在半空中,伶仃的手指开始一下一下扣着身边水缸的陶面。

赵玄序眉目间噙上深冷意味,衣袖晃动,往旁边侧过一步。

宫人之一从袖中拔出一把刀,刀尖对准从人俑中剥出的人,狠狠扎下去。

柳连城被割掉舌头,牙也没了。眉毛下面两个血窟窿淌着脓水,宛若一尾被刮去鳞片的白鱼,躺在砧板上泛着黏糊臭气。一刀狠狠扎进血肉,柳连城早对痛楚麻木,只是闷哼一声,胸膛起伏。

这一声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