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真的不知道呢,陛下。”冯贵妃依靠椅背坐一边,目光划过皇后,闲闲道:“苏嫔入宫不久,与人和善,不曾结仇。这些人又都是御膳房的人,与苏嫔没有交集,更不会有这胆子谋害皇嗣。即便真是他们做了,这背后也肯定有人指使。”
皇后面色蓦然沉下,雍王亦是抬眼,面上没什么表情地看一眼冯贵妃。
皇后对后宫权柄向来把控极严,这次春蒐亦是如此,上上下下由她一手包办。冯贵妃这话意有所指、含沙射影,实在不怀好意。
“老四之后,宫中已许久没有喜事。”皇后淡淡道:“若真是如贵妃所言,背后指使之人便是抄家灭门也不为过的。陛下,还请陛下肃查此事,给苏嫔妹妹一个交代。”
“当然要查。”皇帝站起来来回走几步,越发觉得怒气上涌,一指下面厉声道:“孙才善!将这些奴才带下去!务必给朕查个清楚明白!”
他身边那个叫闻遥觉得面生的大太监应一声,佛尘一挥围上来几人,把跪在地上哭叫不断的奴婢带下去了。
春蒐因苏嫔小产匆匆结束。皇帝雷霆震怒,銮驾车马浩浩荡荡摆驾回宫。各家大臣缄默着各自回府,红漱走时给闻遥传信,说娘娘安好,叫闻遥莫要担心,安心回去。
“她这次的胆子是真的大,忍得也好,居然一点异样都没显露出来。”闻遥推开窗户,外面月光落进洒在她雪白里衣上。她手边桌案摆着碟子香榧,便是赵玄序在围场剥好的那些。
她捡起几个扔到嘴里嚼,转头看坐在远处床上的赵玄序,说:“你还和苏嫔说过叫她有事摆平不了就去找宋明德?为什么?你料定宋明德会帮忙?”
“宋明德是个太监。”赵玄序手里拿着一块胭脂一样火红的皮料子,放在手里摩挲,语调轻轻:“厂监如同三司,只能站在皇帝身边。宋明德瞧不上赵玄奉赵玄硕,苏嫔曾过同你说的话若是对他说,他也未必不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