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禽择木而栖,人为利益往来。太监是宦臣,权势滔天犹如彩云琉璃易散易碎。下任皇帝是谁对于厂监而言至关重要,宋明德先前不站队必然不是因为对老皇帝一片忠心,而是别有考量。
扶持一个皇子走上帝王宝座临深履薄。若苏嫔光挺着肚子去找宋明德,依照宋督主城府之深沉未必会在她身上下注。但如果苏嫔已经有了赵玄序闻遥的支持,那事情就截然不同。
宋明德是极其聪明的人。他远在宿州,苏嫔那日仅是往厂监去信就得到援手,可见宋明德平日对底下人早有过吩咐。
那么如今的问题便是,皇帝不缺儿子,他会同意苏嫔过继子嗣吗?
闻遥沉思片刻,说道:“蛇是厂监塞的,估计查不出来。皇后与此事多少有牵扯,苏嫔开口要过继孩子,她就算不支持也不会反对。至于冯贵妃——”
明日再查查,那条蛇不定就要与冯氏有牵扯了。
这就是抢先动手的好处。狠下心,主动权就在苏怡手上,一堵可以赌两个人嘴。无人反对,皇帝身边厂监的几个小太监给点提议,苏嫔再拖着身子哭一哭求一求,过继之事在此刻看上去居然不难。
闻遥捏着香榧出神。
赵玄序看着她,忽而把手里的狐狸毛撇在一边,掀开身边被子拍拍床榻,示意闻遥走过来。
自平江府回来,赵玄序就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在姜乔生的气急败坏中和闻遥住到一块。他在闻遥屋子里收拾出一个桌案,平日闻遥坐在窗沿擦剑,他偶尔坐在桌案前写东西。更多时候是坐在一边,衣服散着头发披落,安安静静看着闻遥,细致地剥些水果果脯。
赵玄序道:“若是担心,明日进宫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