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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提的主意。”闻遥吃了一惊,低声骂道:“八辈子阴德都给他损完了。”

“黄回书,一言官的儿子,你不认识。”张鋆道:“他才入官场不久,估计着急想在皇帝面前冒头,居然上折提出这么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想法,也是有单子。”

当然,黄回书明面上不是这样说的。皇帝倚重的大臣,包括张鋆在内都传阅了黄回书的折子。此人说改稻为桑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百姓可种桑苗纺织丝绸,行销海外换取银钱后再去别省买粮。

听上去似乎有理有据,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大户兼并,小户就要吃紧。朝廷对桑田与农田收税不一,一趟折腾下来不知有多少人要吃回扣。田地贱卖、粮价太高,最后苦的还是百姓。

张鋆朝靠在懒散靠在一边的赵玄序拱手:“殿下,臣在这里恳请您出手给个反应。今年快过插秧时候了,若还僵持不下,来年宿州百姓又得饿肚子。桑苗长不成,丝绸也成一场空!”

闻遥听着肃然点头,也转头去看赵玄序。

赵玄序撑在闻遥后腰的手臂往前面移:“从现在赋闲官员里挑几个干净胆大的,呈道折子去吏部调去治水。改稻为桑就改。谁吃回扣兼并田亩,无论身份,监察抚司就地诛杀。”

“殿下思虑果真与臣一般。”张鋆松一口气,眉宇间如丝凝重散去,狐狸眼登时恢复神韵,漫上吊儿郎当的笑意:“就是这么一来,雍王秦王恐怕都不高兴。”

雍王纯属就是为了反对秦王而反对改稻为桑;黄回书是秦王的人,为趁水患低价拿下百姓田亩才上这道折子。监察抚司进驻、宿州知县换人,想暗箱操作大肆敛财就不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