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遥摇头:“不,我不大喜欢汴梁。还是想到处走走,多看看。”“
“那他呢,藩王之位不要,跟你隐退山野?”
闻遥淡声:“嗯。”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郝春和啧啧道:“这还真是只有赵玄序能做出来的事。行,到那时候你就跟他走吧。只是别忘记我老头子,偶尔来看看我。如果到时候我已经死了,就清明回来给我上上坟。”
闻遥叱骂:“喝酒喝晕了,凭空说什么鬼话?”
郝春和不搭理,反而借着酒意越说越起劲:“既然看定人家就跟人家好好过。世上人潮翻涌,皆为利逐。肯抛下一切,不管仇怨,不要荣华富贵、滔天权势,就这样跟你走的人估计也就只有这么一个。”
话到此处,他忽然哽住一下,眼中竟不知为何闪现点点泪光。郝春和一抹眼睛扬起脖子,又灌下去一大口烈酒。灼人的烈酒好似锋锐刀子顺着喉管滑落,烫进心里。
“好好过。”郝春和喃喃道:“别像我一样混账,对不起晚娘,对不起我闺女。”
妻子晚娘和两人的孩子一直是郝春和心中的隐痛。他装疯卖傻痴痴癫癫,这么多年龟缩在汴梁,想来也是为了不再想这两个人。伤落在心尖上,太深太深,莫说旁人,就算是自己也是碰不得。
闻遥没想到郝春和会在这时候突然说起此事。
她握紧粗糙酒瓮,看着郝春和:“春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