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姑娘躺在黄泥上,身边有着阿爹阿娘,却了无生机。唇色灰白头发凌乱,露在外面耳朵脖子脸颊全是血渍与伤痕。
小刀的脸色也从没有这样的凝重过。方才在巷子里的快活还有往日的热情爽朗这一刻彻底从他身上抽离。他拉起老妇,匆匆折返回屋取出一个钱囊。
一脚迈出门槛,他这才看到站在一边的闻遥。短暂的犹豫后,小刀快步走上前,垂着眼嗓音艰涩道:“嫂嫂,我现在要去医馆。阿音在屋里,拜托你看顾片刻。”
闻遥凝滞在姑娘面上的目光猛然收回,转而落在小刀脸上,点点头。
小刀谢过她,随后上前背起姑娘,轻柔地用袍子将她裹好,带着这些一路从玉山别庄徒步急跑过来的佃户朝城中医馆而去。
“哥哥!”阿音突然叫了一声。她站在门里面,一手扶着门框,看着大人离开的身影,泪珠大滴大滴从通红的眼眶中落下。
小孩心思灵敏细腻,他们或许还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事,理解不了生离死别的悲剧,却也嗅到了空气中的不安与惶恐。
她另一只手松开了,色泽鲜艳的九连环掉在一边。
闻遥两步跨入屋里把她抱起来,轻轻摸摸她的脸,一下一下拍着她幼小的脊背,安抚道:“不怕,你哥哥去救人了,马上就会回来。”
“阿伯阿姐……”阿音趴在闻遥肩上,手紧紧揪着她的衣服,抽泣不断:“阿姐怎么了,阿姐怎么了。”
小刀阿音果然与玉山别庄的佃户相识。
“阿姐生病了,阿伯带着阿姐来看病呢。”闻遥手掌贴近阿音后脑,声音轻淡:“马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