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艘游船上,原本坐在上首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劲装男子见此突然扔下酒杯,站起来,背着手走到船边,直直看着那飞快离开这段河段的小舟。
半晌,钟离鹤转头问身边人:“那船上面是谁?”
“钟、钟离兄。”被问话的人受宠若惊:“哦,那舟上是琼玉楼的管事,凝儿姑娘。”
钟离鹤皱眉:“青楼女子?”
“不是不是。”那人连忙摇头:“凝儿姑娘是琼玉楼主人的婢女,琼玉楼主人不露面,平日里都是她在打理琼玉楼……凝儿姑娘剑舞名动天下,容颜绝色,凡是去过琼玉楼的人都知道她。嘶,不过也奇怪,今日是云宴,楼里热闹万分。凝儿姑娘不主持场面,坐如此简陋的船舟在这里做什么呢?”
钟离鹤原本被好友拖着来这劳子琼玉楼,兴致缺缺,眼下终于有了些精神。
刚才那扁舟……若是他没看错,应当是有人隔船给了水面一掌,渡气而行。
隔山打牛,此人武功绝对不低。
难道是这什么凝儿姑娘?
若是如此,这姑娘倒是人才。在青楼谋生,未免太过憋屈。
钟离鹤是武将世家出身,自己是武痴,又是爱才惜才之人。思绪翻涌间便下定主意,靠开口对着身后侍从道:“去,让船开快些。”
这一段小小的河灯插曲很快就被闻遥抛在脑后。
琼玉楼很大。汴河两岸相对的两座七层高楼红绸飘飘,以络绎不绝的游船相连。船靠岸后,闻遥跟着凝儿避开往来人流,七拐八拐,通过一处僻静小门进入犹如仙境神宫的琼玉楼。
走过长长一段阶梯,绕过好几处垂落的珠宝玉帘,楼乘衣拖长的声音传入闻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