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昱点点头,去梢间换官服,一边走,一边从官服宽大的袍袖中掏出两盒胭脂,随手搁在边几上:“你要的,什么烟什么霞的。”
“是烟云和霞光,两个颜色。”苏如是伸手够到那两个景泰蓝掐丝珐琅的胭脂盒,打开一看,正是自己要的颜色,登时笑了。
阮玉连忙给他拿来铜镜:“母亲,要试试么?”
“还是坤君贴心。”苏如是一边笑,一边拿指尖蘸了胭脂,照着铜镜,将胭脂轻轻点在唇上、脸颊。
阮玉就夸:“母亲,这个颜色好看。”
这时,秦昱换上常服出来,先看了一眼软榻——一左一右已被苏如是和阮玉分别坐了,他便背着手走去一旁,坐在摇椅上,随手拿了本书翻看。
阮玉意识到自己在这儿多余了,忙起身告退:“母亲,我先回去了。”
他退出屋去,刚走出次间,秦昱已从摇椅上起身,换到了软榻上,阮玉听见他低声说:“抹这些做什么,不抹更好看。”
意料之外,是温柔而低沉的语调。
阮玉不敢再多听,连忙出了屋。
到嫂嫂赵新那儿问来了回门的礼单,再出来时,外头天色居然已经暗了下来。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午才扫过的园子里又积了薄薄一层雪,阮玉抱着手炉走在游廊中,迎面一阵寒风,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是太冷了,怪不得大家都窝在屋里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