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故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日是十二,月亮将满未满,十分明亮,夜空下北方的平原一望无际,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旷野中只有夏夜的微风穿过草地,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月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在他们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的确很亮。”秦故说。
阮玉又道:“这一趟虽然惊险,但你总算买着你心仪的宝贝了,难道不开心吗?”
秦故摸了摸绑在腿上的短刀,总算有了点笑意:“嗯。”
阮玉嘿嘿一笑:“我也很开心,爷,你这次回去得给我抽三百五十两银,看在我这么仗义的份儿上,添一点,给四百两罢?”
……这么好的月色,他偏要谈钱。
秦故转过头看他,阮玉正两眼亮晶晶望着他,两手伸到他跟前掌心朝上,跟小孩儿过年要压祟钱似的:“爷,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有了这宝刀呀,更是锦上添花,迷死人了,看在我给你找到刀的份儿上,多给点儿罢,多给点儿罢?”
秦故无言望着他半晌:“你真是掉钱眼儿里出不来了。”
说完,又忍不住笑了,摇摇头,摸出钱袋抽了四张一百两的银票:“拿去。”
阮玉笑嘻嘻接过银票,掏出自己打满补丁的小荷包,把银票一张一张数好,又一张一张叠好塞进去,秦故一看,他荷包里加起来居然有四千一百两的银票了。
是了是了,自己在他那儿买的几样兵器便给了三千五百两,这次又给了四百两,光从自己这儿他就赚了一大笔。
不过,这放在普通人家,怎么也算得上一笔滔天巨款,阮玉却抠搜得连荷包都不肯换一个新的。
秦故便问:“你的钱也不少了,怎么还这么贪财?挣了钱又不用,那挣钱为了什么?”
阮玉一顿,把荷包收了起来:“我攒钱自然有我的原因,这些还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