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致远的面色骤然铁青。他缓缓举刀,沉声道:“黄毛小儿,任你牙尖嘴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话音未落,刀光已至。
楚祁横剑招架,被这全力攻势逼得连退数步,在即将靠近围墙时忽地屈膝,矮身一点脚尖,骤然向前飞掠。
萧致远一脚蹬墙,翻身追击,刀光如影随形。
楚祁素以巧劲见长,奇于攻敌不得不守之处,以攻为守的前提得是对方惜命,方能有此奇效。
可如今对方已成亡命之徒,有恃无恐之下攻守逆转,刀法狠辣无俦,他只能被动招架。
与沙场老将相比,无论是力道还是耐力,楚祁始终略逊一筹。久战之下,他的动作渐渐迟缓起来。
看出他的力不从心,萧致远冷笑一声,攻势愈发迅猛,刀剑铿锵,步步紧逼,将他逼至巷尾浓稠的阴影附近。
楚祁逐渐不敌,最后与他重重相劈一记,借势陡然后退,遁入黑暗。
眼见胜利在望,萧致远怎肯就此罢手?他森冷一笑:“想逃?”脚尖一点,掠身追入黑暗。
迎接他的,是一道骤然雪亮的寒光。他游刃有余地挥刀格开,冷笑道:“同样的伎俩,你以为——”
然而刀刃格开的东西却出奇地轻巧,他瞳孔一缩,未及看清究竟是何物,第二道冷光已转瞬而至,快若奔雷,稳稳没入他的左胸。
被刀锋弹开的是一粒碎银,骨碌碌滚落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