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心乱如麻,浑身发软地跪着,脑海中不断翻涌着皇帝可能发出的质问,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颤。
皇帝却始终未曾开口,也未睁眼,房内死寂无声。
“父皇。”楚祁率先伏地叩首,恭敬道,“儿臣请父皇降罪。”
皇帝睁眼望向他,神情莫名,声音虚弱:“哦?不知祁儿何罪之有?”
“儿臣不该以侍疾之名,行出宫之实,此乃大不敬之罪。”楚祁语气平静。
皇帝静静凝视着他,良久,忽然低笑出声。
楚祁伏首在地,默然不语。
直至笑意收敛,皇帝支起身子,斜倚锦枕,徐徐开口:“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楚祁抬身正坐,直视着他。
“不明白?”皇帝扬起一抹微笑,将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对你三皇弟今日所为,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三皇子顿时浑身紧绷,转头看向楚祁,神色惊惶不安。
楚祁没有转头看他,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皇帝,笑道:“父皇所言,儿臣还是不太明白。不知三皇弟究竟做了何事?”
此言一出,三皇子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楚祁,声音嘶哑:“你……”
皇帝颇有兴味地与楚祁对视片刻,方才开口道:“祁儿,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以德报怨,何以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