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从美梦中惊醒的,是房门被踹开的砰然巨响,随即料峭的春寒被夜风裹挟而入,卷走了房内融融的暖意。
这一声巨响让他的心脏猛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膛蹦出来。他连忙坐起身,惊恐地望向门口,只见一个修长的玄衣身影立在门口,跳动的火光为那人镀上忽明忽暗的金边,隐约映出俊朗的五官与阴沉的面色。
小妾也被惊醒,尖叫一声,将头脸缩进被褥中,瑟瑟发抖。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府衙?!”项知府心中惊惶万分,却故作镇定地厉声喝道。
“太子殿下莅临,还不速速跪下!”萧承烨冷声道。
项知府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彷如受了当头一棒,难以置信地失声问道:“太……太子殿下?!”
“怎么?本宫是不配让项知府相迎么?”楚祁凉凉开口。
项知府顿时嘴唇颤抖,浑身冷汗涔涔。他顾不上穿外袍,手忙脚乱地掀开被褥,赤足下地,行三拜之礼,颤声道:“臣不知殿下莅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楚祁将目光扫过床榻上凌乱的被褥,冷笑道:“这怎么能怪项大人?倒是本宫扰了大人的清梦,实在是不该。”
“臣不敢!是臣未能及时相迎,罪该万死!”项知府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亦或是二者兼之,“寒舍实在简陋,还请殿下移步大堂,臣随后就来。”
“既是如此,还望知府大人在前领路。”楚祁对他的最后一句话置若罔闻,轻声细语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