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看向楚祁,神情恳切地补充道:“故而各地意见的征集,尚需一段时日。不过节度使府已下明令,要求各地以税制改革为重,想必不久之后便能收到反馈。”
说完这些话,他便已经做好了对方发难的心理准备,忐忑地等待着。在场众人也都纷纷猜测,太子殿下这次的茶盏会往哪里砸。
却没成想楚祁静静地听完他的说辞,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莫名一笑。
贺朝霖看见这个笑容,汗毛都要竖起来了。陆税官也好不到哪去,喉咙发干,有些艰涩地问道:“殿下,可是有何处不妥?”
“我卧病在床多久了?”楚祁转向萧承烨,轻声细语地问道。
萧承烨一怔,起身抱拳答道:“回殿下,自您染上风寒开始,到如今痊愈为止,已一月有余。”
楚祁抬手示意他坐下,又将目光移向陆税官,语气平静地问道:“不知从高昌府出发,快马送信到云中道最远的县,需要多少时日?”
陆税官思索片刻,拱手答道:“大约需七八日方能送达。”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楚祁的神色,继续道,“故而往返约摸半月左右。如此一来,这月余时日,他们真正用于比对的时间不过半月,因而……”
说到这里,楚祁的神色明显阴沉下来。陆税官连忙噤声,垂下眼眸,不敢再多言。
楚祁微微倾身,一字一句地缓慢说道:“这可是最远的县。”
陆税官心头悚然一惊,连忙解释道:“因着各县的意见须由各府统一整合后上报,故而无论远近,都需等待所有县意见齐备后,各府方能整合报来节度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