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房内烛光摇曳,映照出楚祁孤寂的身影。
桌案上已然空无一物,那份“投名状”早已被楚祁妥善收藏,连一丝痕迹也未曾留下。
经过数个时辰的思索,那些看似零散的线索与巧合,早已在他脑海中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大皇子楚汐因暗藏私兵被废后,太子之位悬空多年。父皇正值盛年,不愿意再养虎为患。因此三皇子楚羿虽深受宠爱,却始终未能染指实权,被父皇刻意安排疏远朝堂。
在没有皇子辅政的情况下,陆相逐渐势大,权倾朝野。陆相表面正直,实际上却贪污江南道盐税,数额巨大。父皇虽对陆相的权势有所忌惮,却因朝局需要而选择容忍。
然而,大理寺卿徐青植的死,显然成了压垮父皇忍耐的最后一根稻草。徐青植屡次弹劾陆相插手江南道盐税问题,直指其中隐秘的利益输送,却在半月前“意外”坠崖身亡。
父皇虽未能查出真相,但显然意识到朝堂权力已然失衡,陆相的权势必须受到制衡。
于是,父皇想起了自己——这个母妃早亡,自幼被他派往封地青州,远离京城权斗,传闻中沉迷酒色、胸无大志的二皇子。
自己的存在,恰好符合父皇的需求:一颗没有野心的棋子,用来兼领户部,既能牵制陆相的权势,限制他的利益输送,又不会威胁到父皇的统治。
楚祁垂下眼睑,嘴角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带着几分自嘲。他轻声喃喃:“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苦涩的笑意在烛光中渐渐隐去,他抬起头,目光恢复清明,声音微微抬高,“林一。”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林一推门而入,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低声问道:“殿下有何吩咐?您今日还未用晚膳,是否需要属下准备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