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祁下朝后,并未如前几日一般前往院落中消遣,而是端坐在书房内,手捧一本书,专注地读着。
叩门声轻轻响起,随即传来念九恭敬的声音:“太子殿下,广陵侯世子前来拜访。”
楚祁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道:“进。”
书房门缓缓打开,萧承烨在念九的引导下迈步而入,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行了一礼:“承烨见过太子殿下。”
念九随即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楚祁扫了萧承烨一眼,语气平淡:“世子今日前来,想必是已经准备好了?”
“太子殿下可真是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萧承烨语调轻快,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奉上,“不知这份投名状,可否令殿下满意?”
楚祁放下书,接过信函。信函上仍残留着萧承烨的体温,封面未着一字,背面的火漆印章却早已被拆开。
他抽出信纸,展开细细阅读。
“旨令世子承烨即日亲启:
大理寺卿徐青植屡次上奏弹劾陆相隐匿江南道盐税,已引起陛下疑虑。江南盐税一事侯府亦有涉,若任其深挖,恐致陛下猜忌,动摇侯府根基。此人必须尽快除去,以绝后患。
徐青植每月初七必赴万安寺礼佛,常独自前往,随行护卫寥寥。汝可趁其返途中设伏,伪造马车失控坠崖之景,务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确保不引人怀疑。
本侯因北地州盐务滞留外地,暂无法坐镇京中。事成后,速隐匿行踪,切勿露出破绽,待本侯回京再作详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