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祁转而盯着桌上的册子,食指不断敲击着扶手,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勾起唇角,略带讥诮地道:“没想到,堂堂广陵侯,面对亲生骨肉,竟也存有这等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的心思。”
林一垂首,不敢多言。
“户部那个员外郎如何了?”楚祁又问。
“回殿下,咱们还未及出宫,他便已暴毙而亡。”林一恭敬答道。
“暴毙?”楚祁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宫中可有查出死因?”
林一眉头微蹙,答道:“说是饮酒过量,并无其他原因。”
“饮酒过量?”楚祁冷笑道,“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林一抬眼,试探着问:“殿下,是否要将您今夜所见,告知大理寺?”
楚祁摇摇头:“不了。咱们初来乍到,京城形势未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丧命的那位正好是户部的官员,他们说不定想以此试探我的深浅,不宜轻举妄动。”
“是。”林一垂首应道。
楚祁抬眸看向他,语调温和了几分:“接下来的日子,在众人面前,恐怕要委屈你了。”
林一闻言,脸上浮起两朵红云。他低声道:“属下的命都是殿下的,区区流言蜚语,算不得什么。”
楚祁唇角微扬,挥了挥手,略带疲惫地道:“夜深了,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