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居何在?为何雨夜急奔?”
谢琚嘴硬道:“我无家可归,我是孤儿。”
贵人的帛伞足以将他一道护在其间,只他因跌坐在地,下身早已湿透了,喷嚏与腹内的咕噜声一齐作响。
宋琅瞟了眼谢琚补丁的裤脚,为他引线拈针的阿娘定然也横穿在凄凄雨夜寻小儿,宋琅的指腹揉向眉心,他喟道:“将寿糕赠他。”
“少君不是要拜望夫人吗?”
宋琅闻之讽笑,“怎么?方才尔等不曾侧闻圣旨?”
谢琚饥火烧肠,他捧起守卫递来的寿糕长啜大嚼,吞咽间,他趁空打量眼前之人,但见其人眼底乌青,满面倦色。
贵人的视线停在地上,倏言:“字写得不错。”
其后,他将帛伞自守卫手中抽出,俯身将伞柄支在谢琚一侧,“填饱肚子就回家。”
言罢,宋琅转身上轿。
谢琚丢了寿糕,慌忙将地上因跌跤掉出的诗论攥在手里,他呜呜号哭,“字写得不错有何用?老师将我比作朽木!倘使不雕,更为朽木!我是劣材!阿娘也不许我读书了!”
“区区一篇诗论,何以辨材?归根究底,无非是你二人的持论、见地不一,好比伯乐相马,其师非你良刀,自是不可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