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琚归家后,在双亲的跟前死缠硬磨,翌日如愿背着书笥上了私塾。
他八岁那年,双亲见其子书不释手,也曾向夫子探问谢琚的资质。
谢琚躲在树上,满怀期待地等着老师的夸赞。
他却透过枝叶,窥见其师难以为颜地道:“朽木不雕,必为朽木。”
谢母轻扯其父卷边的袖头,“孩子他爹,要不,阿琚还是……”
淮城的雨劈天盖地,谢琚飞奔于淮街,迎面撞上四匹良驹拉就的玉轿。
轿前马灯迷蒙,四角的仪铃被风刮得如碎玉作响。
“少君,是个毛小子。”
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掀起车幔,两侧的守卫腰佩兵刃,见轿中人要下车,忙不迭打伞护着。
贵人如松如竹,着一袭玄衣立于茫茫雨夜,眉间拢着化不去的愁云。
谢琚见过此人,正是三年前叼着莠草,倚卧在檐瓦的恣意少年。
昔时的少年不复恣情,他清泠地近乎融于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