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似乎有些不悦,咬着下唇凝着他。
宋携青微不可闻地一叹,“这样,方能看清你如何了。”
这句话着实有些含蓄,并非“我想看你”,而是,便于探清你的情况。
祝好低头,瓷碗里升腾而起的白烟拂在她的脸颊,她问:“宋携青,你不吃?”
“不喜。”
她点点头,帽沿的绒毛也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嗯,好似没见到宋仙君有什么喜欢的。”
宋携青将注目意有所指地落在祝好身上,他轻叩桌案,无声一笑。
“宋携青。”
“嗯。”
祝好抬眸,“对不起。”
“当日在折哕斋,我不该莫名其妙的同你置气,我只顾怨你舍弃己命,可是……”她的声色透着喑哑,“我却不曾问过,你为何不愿活下去,一个人倘若比起活着更甘于死亡,定是遭为人所不能承之苦。宋携青,如今我的这副病体暂能苟喘,却事事再难从力,换而言之,与死了,倒也无异。”
“自我清醒,我再不能食自己喜欢的零嘴,也不能再闲步于我一砖一瓦整饰的小院,方连双亲遗留予我的铺户,也难顾一二,最简单的账册也无法凝心披阅,我……时时犯昏,难以健步,好比今日,多是你抱着我。”